早高峰巷尾新闻的地铁站里，人群低头刷着手机。拇指飞快划过屏幕。有人停下来皱眉的，有人忍不住叹气。他们问身边的人，新闻呢？
这个提问背后，藏着一种失落感。十年前，晚上九点半打开电视。新闻联播准时开始，全家围坐在一起看。那时候的新闻有固定的时间、固定的栏目、固定的主持人。现在呢？算法根据你的喜好推送内容，你刷到什么就是什么啊？有人想看时政，有人只想看娱乐八卦。
新闻不再是公共话题。变成了私人定制。去年冬天。某地出现了一场大火，整栋居民楼被烧得只剩骨架的。视频在网上疯传，问今评论区炸锅了。可你知道这条新闻火了多久吗？
不到两天的。第三天，一个明星离婚的八卦占据热搜榜首，火灾的消息被挤到了角落。人们关心什么呢？关心明天吃什么啊？关心某部剧的结局，关心谁又吵架了啊？至于那条街上的十几户人家后来怎么样了吧？
似乎没人记得。记者老陈干了二十年采访。他说以前写新闻，选题要开编辑会反复讨论的。
第二天见报还得校三遍稿子。现在呢？他所在媒体的头条一般是某博主的爆料，配上夸张的标题。点击量几十万吧？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苦笑了一下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。他女儿问他的，爸，你们报社还有人去现场采访吗？
他没回答。我们不是不关心新闻。
地铁里每个人都在看手机，信息从来没有如此丰富。丰富的代价是碎片化，是浅尝辄止。一条消息来得快，去得也快，涨落。不留痕迹了。
有人抱怨。现在的新闻怎么全是废话呢？这话有一定道理。了，换个角度想，也许问题，不在于新闻本身，但在于我们对待新闻的方式。你有多久没有完整地看完一篇三千字的深度报道？
你有多久没有在吃完晚饭后。关掉了短视频软件，认真思考过今天出现的一件事？
新闻还在，只是它变得更隐蔽了。你需要主动去找，但不是等着被喂到嘴边。
